的那个人,没好气问他能不能出去骑马。
傅玄秋看着她愤愤的样子,悠闲地靠在她的膝盖上:“不行。”
裴姝怕生气了影响自己最近面色,到时穿什么婚服都不好看了,强忍住想把他踹下去的冲动,闭上眼靠着车壁。
好不容易睡着了,半梦半醒之间,又听到傅玄秋幽幽叫自己:“音音。”
“又怎么了。”她懒得睁开眼,下意识往旁边摸,摸到他的手。
“那日,你为什么不跟尹长伶走。”
裴姝刚想说这么多日过来了你问得是哪一日,忽然想起,是那天他骇人的莫名其妙一夜谋反的时候,把她降为了官妓,那个时候只要她愿意开口,尹长伶一定会想法设法将她平平安安带出中原,送到漠北的。那时她面对着一条看不见光亮的路,尹长伶伸手想拉她离开,她还是拒绝了。
“当然是留下来,继续跟你作对啊。”裴姝懒懒回答。
她没有料到傅玄秋会这么快就来醉花楼找她,只是她知道如果离开了中原,那她刚醒悟过来的情意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偿所愿了。她和尹长伶一样,都是很固执的人,只不过她的固执,一定会得到傅玄秋的回应的。
并不是所有人的追逐都能得到回应,这跟追寻了多久没有什么关系,她早就说过,白首如新,倾盖如故,有的人即使白头到老都觉得对方陌生,有的人只是路上遇见,就觉得好像已经携手好几辈子了。
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追寻,正是因为傅玄秋亦在朝她奔来,所以他们曾经千山万水那样远的距离,才能这般有朝一日靠近到近在咫尺。
“你我的这盘棋,到底是谁赢了。”傅玄秋满手月色皎洁。
很久之前,在她忧心忡忡找傅玄秋联手的那夜,他们就在军营中下了一盘棋,裴姝一直耿耿于怀那盘自己差点就赢了的棋。此后,他们一直有输有赢,是棋逢对手,也是惺惺相惜。
“谁赢了我不知道,反正看现在的情况,应该是要下到死了。”裴姝打了一个哈欠,翻身继续睡。
等到了江南,见到陆玉春与魏淑仪,免不了又是一场唇舌之战,她可要养精蓄锐。谈情说爱什么的,以后日子还长着。
被他搅乱吵醒了以后,她的脑子反而很是清醒了,半点睡不着了,气得开始翻旧帐,从傅玄秋小时候到底让自己付了多少白糕的钱,到最近那一次他那么吓人的神情把自己从漠北轰回来,自己独身赴漠北皇都凶险。想着想着,回忆起儿时,整个人生和傅玄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
那时,陆玉春大夸特夸傅家的少爷如何漂亮,裴姝跟隔壁一群皇都贵女都合不来,早就听闻她们口中那惊为天人的傅玄秋,决心要摆他一道。蹲在自己家门口外的树丛里,趁着大街上人来人往,决心想要吓他一跳让他在众贵女面前丢人。
等她忽然一下子窜出来的时候,人倒是没吓到,不知是哪个小商贩在前面摆摊的时候放了一块石头,她的脚磕在上面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坚定地扑到了他怀里。
众贵女窃窃私语:“大费周章请我们来就是让我们看这个?”
裴姝头晕眼花在他怀里,抬头看着他,没有十几岁少年该有的鲜衣怒马,只是一种异样的好看阴郁。
“脚疼”裴姝终是见色起意,原本坚定讨厌他的心在他的神色间融化成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。
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傅玄秋低头轻笑,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她,往裴府走去。
从那天起,世人都知道,他们是很要好的青梅竹马,一直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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