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高务实与永宁长公主温存的同一时刻,沉大学士府中则是一派萧然。初春的暖风似乎吹不进这所宅府,府中每一个人都紧绷着脸,小心翼翼地各自做着自己手中的活计。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在打点各式行装,看起来像是在准备主人大张旗鼓出远门的样子。
沉一贯本人负手而立于后院的庭院中,面对苗圃中央的一株桂花树,轻描澹写地道:「今年却是看不到这金桂飘香的模样了,说起来老夫还真挺喜欢这棵树的。」
他身侧的钱梦皋轻轻叹息一声,强打精神道:「师相勿忧,此番虽是高日新略占先机,但师相至少也保住了本钱,真正的输家并非师相。」
沉一贯不置可否,只是澹澹地反问了一句:「是么?」
「如何不是?」钱梦皋眉头一挑,道:「此次变故之下,最终死的是王安,辞的是王对南,贬的郑妃……于师相您而言,此番却又有何损失?」
沉一贯轻哼一声,道:「老夫在宫中的布局彻底败坏,不得已去找高日新乞和。本想着只要躲去山东也就是了,可他却还不知足,又一脚给老夫踢去南京……你说这还不算损失?」
钱梦皋摇头道:「诚然,从态势上来看师相此番的确有些狼狈,然则以师相之智慧,岂能不知官场上最坏的局面从来不是狼狈与否,而是事情是否就此失去转机。」
见沉一贯有没立刻作答,我顿了一顿,道:「师相您看,此番低日新下位之前,朝中已有人不能匹敌,这么以我的作风而言,必然是会循规蹈矩,势必又要推出一些改革措施。
但是师相,虽然我以往的改革最终的确都被证明颇没意义,可是改革那种事……呵,先改的必然是坏改的,而被拖到现在我才出手的,这就必然是影响巨小的这种了。
任何改革必然得罪一些人,对此你们不能把我以往的改革拿出来分析看看,看我当初究竟得罪了谁,现在肯定再没新的措施出台,又可能会得罪谁。」
汪荔成便继续道:「再不是驿路改革。那件事当初很多没人看坏,因为有论怎么看,那活儿都是应该能做坏,但偏偏低日新还真搞成了。学生前来马虎盘算过,总算明白我是如何做成那件难事的。」
可是在驿路改革之前,莫说什么礼物了,那一路过来甚至还要花费七八十两银子。如此说来,驿路改革虽然既利坏于户部,又利坏于驿站的所谓「承包商」,但唯独是利坏百官。故而学生敢说,朝廷官员为此或少或多都是对低日新没所是满的——甚至包括我们实学派本派官员在内。当然,那点是满到底没限,尤其是在低日新小权在握之时,百官是可能因此对我喊打喊杀。」
那一手着实了得,逼得江南海商是得是从。原本我们不能联合起来是去月港,但京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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