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觉得格外炙热。“给父亲磕头吧。”
叶宁语跪下,其他姐弟三人也依次跪下。白茫茫的天地间,只有风声和雪落在大树枝头的声音,一切是那么荒芜,如同寸草不生的人心。夜幕降临,叶宁语姐弟四人已经回到了叶府。此时,大都城的千家万户都点起了灯,用光亮迎接新一年的晨曦。正堂内,江氏端坐上位,叶永和夫妇坐在下手一侧,另一侧的位置本应是叶永德夫妇。可今夜宫中也有团年宴,段氏和叶永德带着四房的三个孩子去宫里赴宴了。太后想在除夕夜看看女儿一家,这只是老人对孩子的一些念想,孩子没有不从的道理。因此,每年的除夕,叶府的家宴都要比其他家晚一些,总是等到段氏一家五口回来了才正式开始。此刻,还没到开宴的时候。除了叶安舒和叶宁希,叶家的孩子们以及江家的三个姑娘纷纷站在正堂。叶宁语带着长房的几个孩子走到江氏面前,“给母亲拜年,祝母亲新年安康,万事顺遂。”
江氏端坐上首,眉眼含笑,“好,好!”
她从身旁苏嬷嬷托着的红盘里,拿出几个红色锦囊,里面是沉甸甸的压碎银子。几个孩子笑着领了,又在叶永和夫妇面前跪下。“给三叔、三婶拜年,祝三叔三婶身体健康,如意吉祥。”
叶永和夫妇扶起几个孩子,也每人发了一包沉甸甸的压碎银子。待叶宁语几人起身,叶安峥带着三房的孩子、江曼青带着江家两个姐妹依次向江氏和叶永和夫妇拜年,长辈们依然拿出准备好的压岁钱,依次发了。每个锦囊的分量一样,没有厚此薄彼。随后,方管家带着叶府百余口下人,齐刷刷地跪在正堂外,给主子们拜年行礼。往年,叶永长在府上,则先拜侯爷和侯爷夫人,再拜三老爷。如今叶安珺已是安齐侯,下人们先拜江氏,再拜小侯爷,后拜三老爷夫妇。下人的赏赐已早早备好,叶家向来对下人毫不吝啬,过年的节礼自然也不少。江氏让人分了赏赐,下人们高高兴兴领了赏,又忙活去了。叶宁语整整一日都在观望,直到青连走到她身旁轻声来报,说方延庆已经回了府,还在整顿中,这会儿来不及前来拜年,稍后团圆饭上再向大姑娘禀报。叶宁语一听,心里有了底,一颗心这才放下。叶府正堂内设了四桌席,依然是男女主人各一席。另外两席上,以方管家为首的一众得力家仆,和以苏嬷嬷为首的几位夫人们的陪嫁嬷嬷,今夜都能与主人同坐。这是叶府多年来的习惯,也只有除夕团圆的这一天才是如此。其他下人,有家的让他们回家过年。住在府上的,则在后院设席。很快,段氏一家也赶了回来,真正的团圆饭开始了。一道道菜肴逐盘摆上,一应瓜果点心四季俱全。叶宁希、叶安舒和叶安怀三人各自在席位上坐下,有了叶宁希和叶安舒,正堂里的气氛顿时活泼起来。往年,府上还会请来一些乐师奏乐,叶宁秋素来琴艺极好,几乎都要在团圆宴上演奏一曲。可今年叶府息了歌舞,叶宁秋自也不会演奏,这顿饭比往年相比,要冷清些。不过,今夜众人似乎都有意没有提那些事,叶永和还拉着叶安珺喝了几杯酒。“阿珺啊,你如今是安齐侯,日后少不得要应酬一些场面,三叔这杯酒你定下喝下。”
也不知是想练练叶安珺的酒量,还是有些醉了,叶永和竟一连灌了叶安珺整整一壶酒。叶安珺平日极少喝酒,如今一壶酒下肚,脸上的醉意很是明显,那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发笑。“五哥如今都是小侯爷了,酒量还这么小。赶明儿我陪五哥喝,不出三日酒量也就练出来了。”
叶安舒翘着腿,冲叶安珺挤眉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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