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正坐在路边,看着过往的人流发呆。
这时从街角迤逦走出一支银装素裹的送葬队伍。
一声声凄厉的唢呐,随风飘向天际,荡人心魂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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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,行人纷纷让开道路,驻足观看。
队伍约摸二三十人,个个披麻戴孝,颜面悲痛欲绝,跟着唢呐、笙乐手缓慢前行,场面庄严肃穆。
猪兄从没看过如此场景,眼里闪烁着好奇。
纸人、纸马、纸屋、纸船、纸狮子等等,不尽其数,怀安看得是眼花缭乱。
丧葬队伍走后,街道喧闹如初,只是留下满地的纸钱。
怀安的嘴角不合时宜地渐渐上扬,露出优美的弧线,眼里更是闪烁出智慧的光芒。
“猪兄,我有一个想法,一年之内就能买房的想法。”
“哼?”
“你在此地不要走动,我去打听打听,马上回来!”
怀安迅速爬起身,沿街问了几个路人之后,便跑了回来。
“走吧,猪兄,目标城西天堂寿材铺!”
一人一猪背着锅碗瓢盆,丁零当啷向着城西走去。
城西有一家大的寿材铺,老板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,怀安准备到这里来碰碰运气,学门手艺,赚死人钱。
古代的死亡率相比于如今是极高的,而且人均寿命也比较短。
因为赚死人钱的行业比较晦气,所以一般人也不愿意从事,行业竞争力小,收益就比较高。
而且一直以来,都是死者为大,一定要尊敬逝去的人,所以家里若是死了人,家中活着的人买丧葬用品都是不许砍价的。
定价多少就要付多少,砍价是对死者的不尊敬,死者要是生气了就会很麻烦,还可能会死人。
这种职业虽然阴森了些,不过为了不让猪兄沦落到当种猪,他也只能委屈自己一下了。
寿材铺铺门大开,铺门口躺椅上一花甲老头正闭眼哼着小曲。
怀安走上前恭敬问了声,“老板,还招学徒不?”
老头听见有人说话,抬眼查看来人,发现是个年轻小伙,没好气的说,“不招!不招!走走走!”
怀安尴尬的杵在原地,心里直暗骂,“他娘的,刚才那路人骗我说寿材铺招学徒,怎么到这里就不招了?现在咋办,打道回府?那猪兄岂不是把我看扁了!不行,再争取一下。”
怀安陪笑道,“那个……老板,您看这样行不行,我免费给您干一个月的活,不要你月钱,您给我俩安排个住所就成,要是每天能包三顿饭那就更好……”
“你俩?”
老头疑惑的从躺椅上坐了起来,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体大如牛的猪兄。
他仔细一看竟然是头猪而不是牛,被吓了一大跳。
老头随即眼珠一转,拿起旱烟袋抽了起来,问道,“你这猪平时都喂些什么,怎么长得这么肥?”
怀安哪能不知老头的心思,于是不假思索道,“平时只吃些猪草和泔水,其他的一律不吃!”
老头吧嗒吧嗒猛抽了两口烟,对怀安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顿,我只包你一顿午饭,试用期一个月,试用期内没有月钱,看你能不能坚持下去。”
“今年铺里也来了几个小伙子,说要跟我学手艺,可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货,都被我撵走了。如果你跟他们一样的话,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吧!”
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老头刚才语气那么冲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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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怀安是个有毅力的人,在酒楼后厨烟熏火烤的环境下,硬是拉了半年多的风箱。
“成,我能坚持,我就想学门手艺养家糊口,不会吊儿郎当的,您就放心吧!”
怀安把胸脯拍的噗噗响,一脸的认真。
老头见怀安态度如此诚恳,犹豫了很久,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“那好吧,明天你就过来跟我学手艺,记住,不要来太早,我起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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