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说也无益,俞锐只是对他的做法不满,但却无可指摘。
“你就说答应,还是不答应?”俞锐没空跟他绕弯子。
屋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,光线微弱泛黄,顾翌安半垂着眼眸,长睫细密掩住了他眼底所有涌动的情绪。
俞锐每天盯着都不放心,怕又给养死了,还特意跑到学校后勤处,找负责养护花草的老师傅取经。
俩人历来不对付,俞锐没什么别的可说,摘下胸牌去刷感应门。
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俞锐跟只野猴子一样往树上蹿,非说白海棠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,要掰几根树枝拿回去种起来。
当年走的时候,顾翌安只打包寄走了他自己的东西,和俞锐有关的几乎一件也没带走,节日送过的礼物,包括两人的合照,唯独却带走了这个。
钟烨盯着他看半晌,而后点了下头。
屋里的光线落到外面,映出几棵树的剪影。不用想也知道,那几棵树正是以前俞锐养的白海棠。
房间里很安静,静得好像呼吸声都格外明显。
钟烨嘴角轻动了一下,快到转瞬即逝,让人分辨不出那是笑还是嘲讽什么的:“你怕影响顾翌安的名声?你觉得他在乎这个?”
左右没什么睡意,顾翌安重新分门别类,归整了一下。
钟烨依旧一脸平静地看他。
不知站了多久,久到客厅灯灭,跟着连卧室隐约透出的一点光影也没了,顾翌安才转身回屋。
白海棠品种特殊,并不好养,俞锐当时在宿舍里齐齐整整养了十几盆,好不容易成活几棵,长得却不太好。
钟烨提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名,点头说“是”。
俞锐没管他那张百年不变的冰山脸,直接道出要求:“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场手术的副刀是翌哥,知道的人你也得保证他们不会传出去。”
他以前曾经听说过海棠花的花语,脑子里当即闪过一个念头。
冷冷一声轻嗤过后,俞锐皱眉说:“别的不提,但有一点你必须向我保证。”
进来的时候,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恰好亮起,显示有新邮件接收。顾翌安拿起来看一眼,简单回复完才又放下。
钟烨没吱声,抬了抬手,示意他有话就说。
“等一下—”钟烨叫住他。
俞锐又转头回来。
钟烨语气毫无起伏道:“我答应可以,不过我不做亏本的买卖,所以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俞锐听完就是一声冷笑:“你还真不愧为铁面无私的医务处长。”
钟烨回:“你也可以不答应。”
俞锐下颔线绷紧,眼也不眨地看着他,最后沉下口气,道:“说吧,你想要我做什么。”
钟烨挑起眉,短促地笑了笑:“看来唯一能让你老实下来的,还真就只有一个顾翌安。”
无视俞锐一脸的不爽,钟烨接着又说:“也没别的,就是提醒你,你想怎么样使性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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