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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指微蜷,指尖轻点在台面上,顾翌安说:“可能得过完年,三四月份的时候,最近工作比较忙,春节应该就不回了。”
但顾翌安回国半年了,秦薇太久没见到儿子,多少有些挂念,最近时不时地就会打电话过来,有时还会直接打视频。
北城的跨年夜,不止中央广场市政厅会敲钟,医大双子塔楼也会在零点准时亮起景观灯。
那头顾伯琛没说两句,秦薇很快接过去,又在追问顾翌安准备什么时候回去。
所幸没走远,顾翌安出去时车还停在原地,司机下了车,缩着脖子站在路边给人打电话,还没来得及走。
如当年一样。
他就站在岛台边上接电话,时不时地应两句,目光却落在俞锐身上,看他拿上衣服从卧室出来,脚步都没停又去了卫生间。
看他的确没什么事,表情也是松弛的,顾翌安无奈失笑道:“我是得有多可怕,能把你吓成这样。”
见他发梢都还缀着水珠,顾翌安取出一张毛巾,帮他擦着头发,问他:“怎么今晚洗这么久?”
但俞锐心里也很清楚,顾伯琛和秦薇定居在美国,顾翌安始终还是要回去的。
但今天显然不一样,现代大学生尤其注重仪式感,那些没能挤进中央广场的,这时候全都围到了杏林路,就等着图书馆零点的亮灯仪式。
客厅里,顾翌安挂断电话,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。
大学那会儿,他俩每年都会守在家里,聊聊天,看部电影,或是各自忙碌,守着零点将近,他们才一起去到露台,等候塔楼亮灯的那一刻,互道一声新年快乐。
眼前水雾弥漫,耳边似乎也响起了悠长而持久的嗡鸣声,他被热汽蒸得浑身发烫。
身子一僵,俞锐反应半秒,猛然转过头,墙面壁灯打在他脸上,清晰照亮他额头薄薄的一层汗。
外衣口袋里,电话铃声突兀响起,顾伯琛打来的。
呼吸沉缓,胸口起伏,他盯着墙面镜里模糊不清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,随后扯动嘴角笑了声,笑里带着深深地嘲讽。
卫生间里的水声持续不断,‘哗哗’地响着,俞锐双手撑在白瓷台面上,攥得很紧也很用力。
以往这个点儿,学校早就安静了。
洗澡洗了近四十分钟,顾翌安放下手机,走到门口刚要敲门,俞锐正好出来。
“没有,”俞锐卸力般放松地沉下肩,“刚走了会儿神,被你吓到了。”
不算意外,况且顾翌安说的也是事实。
顾翌安拍他的肩膀,又叫了他一声。
雪一直没停,还越下越大。
这么冷的天,杏林路两排连主路中间密密麻麻全部站满了人,不止医大的,周边其他几所大学的也都赶过来凑热闹。
手机铃声也不断,逢年过节,信息问候总是不会少。
私人消息,群消息,一条条地往上蹦,俞锐打字的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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