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感。
“这股气息……”廖罗山放出神识,向乌云最浓的方向探查过去,片刻挑起了眉,“是孟凡几。”
“黑龙大人?!”碧池面露喜色,“哇,不愧是黑龙大人!才二十几岁就突破了渡劫期!真是天才中的天才!”
他痴迷地笑着,还带点羞涩,“果然我喜欢的人就是优秀~”
廖罗山和旁边百鬼堂的弟子听到他这话,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过……”廖罗山收回神识,喃喃道:“以这么不稳定的状态渡劫,怕是凶多吉少啊。”
廖罗山探查并没有错。
此时孟凡几的状态极不稳定,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。
他与裴澜风所处的轮回庙已经成了一座被寒冰包裹的巨大囚笼。
裴澜风坐在地上,瞳仁墨黑,透不进一丝光亮,他揽着孟凡,情绪并没有像前两世一样激动,亦没有落泪,只嘲讽地勾起了嘴角,喃喃自语。
“师兄,这三世我不断地想该怎么救你,该怎么保护你。这一世我更是一直在恳求你,警告你不要相信能孟凡几,甚至刻意送你离开这生死门。”
“可结果呢。”
他笑:“结果你还是自己跑到他身边,甘愿走这一遭,不惜让我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。”
“以前我总说你傻。”裴澜风垂头去看孟凡的脸,墨色的瞳仁中晕开波澜,“可如今我发现我同你一样傻,就像你追着孟凡几一样,我也一直追在你身后,却不得你施舍一眼。”
“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,克制自己的行为,做你眼中的好师弟,我给你自由,我从不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,我只是卑微地请求你多看看我,卑微地请求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你看……”裴澜风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,他伸出手指戳着自己的胸膛,笑的苍凉:“我多可笑啊……”
“放手。”孟凡几打断裴澜风的自语,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,命令道:“把他给我。”
轮回庙上空的乌云厚重到几乎要压进寺庙,惊雷流窜其间,伴着狂风和躁动的天地灵气,仿佛要凝结出致命一击,袭向那妄图靠修炼打破自身桎梏的渡劫者。
此时的孟凡几本该盘膝而坐,宁心静气来调整体内混乱不堪的真气和骤然暴涨的修为,来迎接渡劫期的考验。
可他却无视糟糕的身体状态,固执地对裴澜风重复道:“把孟凡还给我。”
灵魂破碎肯定只是暂时的。
孟凡没有那么容易死。
他的计划不可能会失败,只要有那具身体,孟凡就一定能重新醒过来。
所以他要带走孟凡。
他要带这个人离开。
“还给你?”裴澜风猛地抬头,看向孟凡几的眼神冰冷至极,“在你眼里,师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的物品吗?”
“孟凡几,你骗了他几世,利用了他几世,如今你达到了你的目的,也得到了你想要的,他对你已经没用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裴澜风放大了音量,道出了让孟凡几骤然清醒的话。
“该放手的是你,不是我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:风风干的好!怼死他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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