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,只见树林茂密,繁花似锦。寨门是用砖石堆砌而成,似拱桥模样,甚是牢固,拱桥上“马家寨”三个隶书有斗大,看上去是那样的雄壮、威武,寨门连接左右两座陡峭的山峦,如同关隘般,这里诚然是进马家寨的唯一通道,想偷偷进去,寨门的十个看门武士,只怕也不是摆设。
寨内,地势较为开阔,上面林立着数百屋舍,最显眼的房屋,是正对寨门一里处的聚贤堂,此时,堂内聚集了二三十人,寨主马良园坐在主位上,他四十开外,也算是相貌堂堂,脸上一撇八字胡更显威风凌凌,虎视群雄。堂下有十个座位,分左右两排,也都坐满了人,十人的后面,各站立十人,此时他们吵吵嚷嚷,各种声音响彻堂内,好不热闹。
马良园忽然站起,说道:“众位弟兄,先静一静,都说说,这个月各分堂都干了几票,所得几何?二当家,你先说说。”
马家寨二当家名叫骆彪,年三十,正值壮年,办事能力极强,武艺也高,以凶、狠闻名,深得马良园的重视,是马家寨四大金刚之首。寨主点名了,骆彪起身说道:“本堂本月仅干一票,日前在猫耳山拦得揭阳县富商石祖隆的一车财帛,收获颇丰,已清点入库。”
马良园大笑道:“好!好!二当家做得好,我等聚集山上,誓要杀富济贫,替天行道,我等虽被官府定为贼匪,但我等真的是吗?我等只是痛恨那些贪官污吏、巨贾奸商罢了,像石祖隆这奸商,不得不除之,他简直是罪恶滔天,就在去年,这姓石的曾强占揭阳县五家百姓田宅,还致使三人丧命于其手,如今只抢了他一车财帛,未免也太便宜他了,下次还得多做他几个!”
骆彪说道:“大哥说的是,不过,这人也不简单,小弟曾派手下暗查,发现这石祖隆与揭阳县县令李大胆走得很近,不消说,他们间定有勾结,逼得紧了,招来官府,也是一个麻烦。”
这时坐在骆彪对面的一汉子也起身说话了,道:“官府又怎样,二哥难道还怕了不成?”
说话的这人便是马家寨三当家,四大金刚之一,他比骆彪小半岁,名叫张虎,为人较为冲动,也很霸道,做事可不计后果,寨里除了马良园\骆彪二人,只怕没有谁可以镇住他。
骆彪从来也没有把官府放在眼里,他可没有怕过,被三当家小瞧了,他说道:“三弟,我怎么会惧怕官府?只是被他们盯上了,想要摆脱,只怕不易,他日办事定是碍手碍脚的,我们何必去招惹?如今官府志在五绝岭的张莹项,我等何不坐山观虎斗,待日后收复五绝岭,那时整个南海郡,就真正是马家寨的天下了。”
堂下人一听,连声喝好,他们个个都幻想有这样的一天,毕竟双方曾有厮杀过,且自己是贼,官府对于贼匪,是不会宽容的,迟早会有一仗要打,如今还是要看官府是怎样收服张莹项了。
马良园挥手示意众人安静,说道:“官府区区两千人,焉能剿灭得了五绝岭五千人众?别又像去年春,他们突袭我马家寨,给我们来了个措手不及,造成百人死伤,这个仇,这个教训,我等要切记!”
骆彪回想起来,也是咬牙切齿的,自己的堂弟也是因此丧命,他时刻都记得这段家仇,他说道:“大哥放心,我等定会小心守护马家寨,绝不会让此事重演。不过小弟真想杀到郡守府去,杀了姓谢的,好为弟弟报仇!”
马良园道:“现在想要报仇,条件尚未成熟,不过二弟的仇,也是我大家的仇,二弟放心,会有这一天的,我们会杀入官府,到时定让你手刃仇人以血恨!”
大家这时倒是安静,纷纷对去年的事耿耿于怀,他们失去了很多亲人,都说一年来的韬光养晦,如今,也是该散发出来的时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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