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叹气,“趁着还没火化,我就多来看一眼,看一眼少一眼,我总要看了才确定他真的死了。”
这话听得后面的李叔再次红了眼睛。
邵其海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倒是季老爷子主动问道,“惊蛰醒了吗?”
邵其海听到他提穆惊蛰,小心看了一眼他,顿了顿才回答,“醒了。”
“醒了就好。”季老爷子脸色不好看,邵其海看着他也不敢吭声。
他怕季老爷子迁怒穆惊蛰。
他没吭声,季老爷子却道,“我还没去看过她,之前也顾不上她,你现在带我去她病房。”
邵其海听了瞬间有些犹豫,本来穆惊蛰的状态就不好,如果季老爷子说了难听话,又影响了穆惊蛰怎么办?她已经够痛苦了。
季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好,如果看到穆惊蛰受了刺激,身体更不舒服怎么办?
邵其海想找借口,就听李叔道,“我知道病房号。”
邵其海一听立刻道,“我带你们过去吧。”
还是他也一起过去吧,既然都要碰上,不管是什么情况,他在现场,能阻拦就阻拦。
其实他也理解季老爷子的心情,他如果恨穆惊蛰也正常。
季老爷子没注意邵其海表情的复杂,听了点点头没多说。
邵其海带着季老爷子到病房的时候,邵东他们忙着去找吃的给穆惊蛰,李招娣也被穆腾带去休息一会。
穆惊蛰没醒,大家都睡不着,一个个跟着熬,几个人已经好久没好好休息了,穆惊蛰心里满是愧疚,答应她会好好吃饭休息,让他们也休息。
穆惊蛰好不容易冷静了一些,结果转头就看到了季老爷子。
看到季老爷子,穆惊蛰整个人僵住,几乎被愧疚淹没。
季不忘好不容易醒来,又因为她,让季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了。
穆惊蛰滑下床,对着季老爷子跪下,“对不起,对不起季爷爷...”
是她没照顾好季不忘,没保护好季不忘,她还活着,季不忘却死了,穆惊蛰低着头,除了无能的说着对不起,再也找不出第二句话。
季老爷子看着穆惊蛰,眼底浮现怒气,“起来!”
这是季老爷子第一次生气,这样怒气冲冲,穆惊蛰指尖发颤,喉咙发紧,想说一句什么却说不出来。
季老爷子厌恶她恨她很正常,换做任何人也会讨厌厌恶她这样的扫把星,穆惊蛰说不出话来,正想说让季老爷子要打就打他不要气到自己,季老爷子忽然开口。
“还不快将人扶起来。”
正着急的邵其海听了一愣,反应过来忙上前扶起穆惊蛰。
穆惊蛰被邵其海扶起来,抬头就看到了季老爷子满脸怒色,“你又没错,你为什么下跪?为什么要道歉?”
穆惊蛰露出了一个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您...您不讨厌我?都是我,季不忘才...”
“我为什么要讨厌你?傻孩子,我怎么会讨厌你。”季老爷子解释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之前没来看你,以为我怪你,我不是怪你,我就是怕两个人看了更难受,所以才没来。”
“你看你都想了什么,你年纪轻轻,为什么这么糟蹋身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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