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责起来:“江紫娴啊江紫娴,你难道忘了今天叫他来的目的吗?现在人都快走了,你还犹豫什么啊?”
眼看方玉风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,江紫娴再也顾不得那么多,突然叫道:“玉风,等等……”
方玉风回头看着江紫娴,怔然问道: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江紫娴沉吟了一会儿,直言说道:“我想……大家一起合个影……留做纪念。”
“合影?”江紫岚第一个惊诧起来,要她跟方玉风一起合影,实在不是她所愿。她本想直言反对的,但看到姐姐那满脸严肃的表情,知道自己不该影响姐姐的心情,随又把话咽了回去,没再吭声。
石永骏倒是蛮赞成地附和着说:“合影,这个主意不错哦。”
江紫娴直视着默不作声的方玉风,又轻声问了一句:“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方玉风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在大厅的门口,四个人一字排开。江紫岚站在最左边,与旁边的石永骏搂腰搭肩。
而方玉风也站在石永骏的右边,江紫娴却站在最右边。他们俩个虽然相依站在一起,但表情却一点也不轻松。在心灵深处,他们俩个也许都渴望像石永骏与江紫岚俩个那样,无拘无束地搂在一起,但遗憾的是,彼此都无法冲破心里头的隔障。
康婶是他们的摄影师,在她叫响一、二、三时,江紫娴突然神情大变,她对着镜头甜蜜地微笑着,还伸手揽住了方玉风的腰际,并把脑袋依偎在他那宽厚的怀里。在康婶即将按下快门的那一霎那,方玉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,脸上竟也挤出了一丝微笑,并瞬即伸手搂住江紫娴的肩膀。
如果这一幕能够长久持续……那该有多好啊!只好惜,好景总是难以长久的,就像冬天里如日中天的太阳一样,虽然温暖,但他终究会隐埋地平线,接踵而来的却是阴寒的残月。
在康婶喊出“好了”这两个字时,方玉风跟江紫娴俩人却感觉像触电了般,迅速分散了开来,彼此间似乎还有点尴尬。
“不好意思,我还有点急事,这会真的该走了。”话音一落,也不等江紫娴出声,方玉风迅速走出了江家大门。
石永骏也跟着说:“姐、紫岚,我也得回公司了。”
江紫娴微微点头应道:“嗯,以后有空常来坐坐。”
江紫岚拽着石永骏的手臂,娇嗔道,“永骏,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你公司呢,不如……你今天就带我去参观参观好不好?”
石永骏道:“呵呵,只要你不嫌无聊,我很乐意当你的导游。”
在众人纷纷离开后,江家显得冷清了许多,江紫娴的心情也跟着低落到了冰点。她回到房间把相机接到电脑上,直接将相片打印了出来,一个人痴痴地瞅着那张四人合影好一会儿之后,用相框把它装裱好了之后,来到了她老爸生前所住的房间。
自从她老爸去世后,这间房间就从来没有人住过。房间里面原来的陈设一点也没变过,只是多摆了一道香案,香案上供奉着他老爸的遗照。平日里,只要有时间在家,她们俩姐妹都会来给老爸上香的。
江紫娴将相片装在一个信封里面,接着把它放在她老爸的遗照下面,给她老爸上了一柱香之后,她喃喃自喏地说道:“爸,你生前最大的遗愿就是盼望我们俩姐妹能够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婿。现在……相片中的两个男人都是你两个女儿的终生最爱,他们在社会上的地位也不比我们江家低,我想,这回你的愿望应该可以实现了吧?”
说到这,江紫娴沉吟了一会儿,心中的酸楚令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两行清泪。她没有拭去脸颊上的泪水,用那低沉而又嘶哑的嗓子说道:“可是……你知不知道,我为了做一个孝顺的女儿,却失去了终生的最爱?这么些年来,我活着比死更难受,以前……是因为放不下紫岚,所以我不愿离开,现在紫岚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最爱,已经不需我照顾她;我想……我也应该结束自己这段痛苦的生活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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