恙吗?”
楚夜没有说话。
陈千绝的话锋却突然大变,语气中的客气已经隐去,带着深深的冷意:“虽然很不想说,但我依旧要告诉你,我从骨子里讨厌你。”
“因为你的出现,正在给整个世间带来灾难。”
“可是该来的挡不住,沧北域连接着九州进入八域最后的一道屏障。”
“我们这些旧时代的老家伙们,只有在秩序崩塌,大世来临之前,找到新的避风港,才能安然的度过这场灾难。”
“所以我们今天出现在这里不得不对你放低姿态,以礼相待。”
“我们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什么?”
“只是为了什么都不失去。”
“仅此而已!”
听着陈千绝的话。
楚夜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茶盘,嘴角露出笑意:“只是为了什么都不失去......”
“你的理由,很有趣。”
陈千绝也笑了。笑得很无奈:“我们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相比于阴谋和无端的牺牲,我们更喜欢开诚布公。”
楚夜点了点头,淡然的说道:“我们之间的交易,达成了!”
楚夜此刻的姿态在十大圣地众人的眼中,就好像他答应这件事,只是对十大圣地的一种是施舍。
或是心里有些不平衡,又或是习惯了高高在上。
浮空天岛的袁天觉轻轻皱眉,忍不住开口道:“我们低头,是因为我们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天命的影子,可当天命不在你身上的时候,这场交易便会变得一文不值。”
聪明人说话从不说威胁,只说事实。
袁天觉说的就是事实。
楚夜道:“当然,任何人都有撕毁交易的权利……但也应该有承担撕毁交易后带来的后果。”
“这从来不冲突。”
说着,楚夜站起身来,用平静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十人,说道:“不过有一件事你们错了,灾难真的是我带来的吗?”
楚夜摇了摇头。
“灾难从来都存在。”
“我只是把它带到了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。”
“你们得到安然的方式,不过是割掉违背你们的信念,隐藏让所有人感到的不安,刻意营造一个理想的世界。”
“当有一天你们发现,有人已经可以威胁到你们的时候,你们手中用来割掉信念和隐藏不安的力量,就变成了求和的筹码。”
“你们虚伪吗?虚伪!”
“但不可否认的是,你们这样的人才能一直活下去。”
“而且比任何人都活得好。”
被楚夜揭开了最后的面纱,在座的十人并不生气。
反倒是那些站在十人身后,属于各方势力的天命强者,觉得楚夜狂妄得太过头了。
一个个看着楚夜的目光。
恨不得将楚夜活剐了。
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手。
直到半晌后,陈千绝才打破了寂静。
看着楚夜说道:“如果能活着,谁愿意去死呢?”
楚夜道:“每个人都想活着,却总有更多的人死于他无法理解的博弈之中。”
“我从不介意有棋子跳脱出棋盘,因为那样的人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精彩。”
“可你们的眼中从来不容许任何威胁的出现。”
“拨乱反正......”
“当力量被掌控在你们的手上时,正义是被谁定义的?”
说到这里,楚夜嘴角的笑意又明显了几分:”“其实你们真正该害怕的,并不是威胁你们的力量,你们应该害怕的是那些正在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着的人。”
“你们掌控的力量对我而言是利益,对他们而言才是真正的灾难。”
目光抬起楚夜竟又反问起眼前的十人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们吗?”
不等这些人回答,楚夜便说出了答案。
“我在进入玄元八域时曾埋下过一粒种子,如今,这粒种子已经发芽……”
“比起死营的杀戮,你们的存在,能让这粒发芽的种子成长为参天大树,使更多拥有信念的人凝聚在一起。”
“对他们而言,只有推翻一个时代重新建立一个世界,才能让他们的信仰变得有意义。”
“于安然中求存;必将亡于安然!”
“你们,就是他们需要推翻的时代。”
“所以你们能活着,并不是我需要你们。”
“而是你们的战场,不在我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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