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中央时,赵氏十七位玄字辈族人已经老老实实的坐好。
十年之后的今天,赵升年龄已近四旬。
此时,他脸上蓄起了须,眼角处隐隐多了几道浅纹。
站在讲台上,赵升表情严肃,环视一周后,语气平淡道:“今日我讲叠符术!”
长辈加师长的威严让学堂一下子静寂下来,一帮小辈大气不敢出,全神贯注的听着。
“玄靖,画符最紧要的是哪三句话。”
赵玄靖赶紧站起来,老实答道:“符箓,布精气、书图象以通神者也。
气通天真,独具其神,可为符。
窍窍相通而灵光焕然,符成矣。”
这三句画符要诀,赵氏一帮小辈一点不陌生,从接触符箓的第一天起,他们就被一遍遍的告知要谨记在心。
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,今天七叔为什么又特意点出这三句话。
赵升不做解释,继续说道:“天地自然,万事万物,都离不开一个‘理’字。这个‘理’是法,是道,也是窍。通窍而得法,符箓亦然。”
这话里有话啊!
赵玄安悟性过人,竟然脱口问道:“符箓之‘理’,在于通窍。莫非叠符术是叠窍之术?”
此话一出,赵氏小辈齐齐向他看来,眼神里充满震惊。
旁人的目光赵玄安是不在乎的,可是赵升却不一样。
七叔在整个家族里举足轻重,就连老祖都非常重视他的话。
赵玄安十分重视他在七叔心中的地位,一找到机会便会表现自己。
赵升目光看过来,眼神锐利如剑,仿佛插到他的心底。
赵玄安一时间竟是窒息了,紧接着耳边却传来一声赞语:
“说得好!”
赵升的语调似乎扬起一些,但很快又平淡下去。
他对此不多做解释,反而说起另一个问题:“你们这些年可学会画符了?”
这话问得颇不寻常,就算是答案明摆着,小辈们也没有一人敢于回应。
最终还是赵玄靖性子老实。
他答道:“我学不会,但玄安已经会炼制四种一阶符箓了。”
赵升嘴角微微抽搐,也不理会赵玄靖的言语,自顾自地道:“今日,我教你们如何画符。”
说罢,他伸出手,修长手指在眼前虚空纵横转折,挥写几十笔。
倏忽,虚空里灵光乍现,一副散发着淡淡光华的符象显现于众人面前,组合成一个简洁而抽象的符形。
看到这一幕,赵氏小辈惊异之余,纷纷认出,这是春风化雨符。
当年,他们第一个绘制的符箓便是它。
如此基础的符箓,赵氏小辈大部分都已经掌握。
但接下来的事,便让他们目瞪口呆,两眼发直。
一符既成,赵升从头开始,依旧是春风化雨符,却没有画在别的地方,而是就在刚刚完成的符箓上,重新描画一遍。
这时,众人没看出跟先前有什么不同。
但等到赵升毫不迟疑的一遍遍重复,两遍,三遍、四遍……乃至九遍、十遍,最终足足抹画了十八遍,这才停了手。
此时,悬空的春风化雨符,已经算不得一阶符箓了。符象在灼灼的灵光中变得模糊,浑厚的灵光聚而不散,在符箓外围形成一圈明晃晃的光晕,看上去像一颗灿烂明珠,悬浮在学堂上空。
学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神乎其技!
赵氏十七位玄字辈大概也只剩下这个念头。
赵升此时方道:“此为叠符术,是赵氏的独门绝学。你们照着练便成。”
照着练?怎么练?
看起来神乎其神的技巧,让所有人都抓耳挠腮,摸不着头脑。
此时众人都眼巴巴地看过来,等着自家长辈进一步讲解。
然而,赵升只以一句话应答:“此术无捷径可走,唯熟能生巧。悟性高的一两年便成,悟性差的等下辈子吧!”
学堂里一片死寂,赵玄靖则觉得头皮发麻。他就是属于天生悟性极差的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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